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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殺人犯又出現 (第1/3页)

    

殺人犯又出現



    就在顧以衡冰冷的話語還在我腦中迴盪時,那個陰魂不散的聲音,像毒蛇一樣悄悄地從意識深處鑽了出來。它不再是尖銳的狂笑,而是一種充滿了興致和玩味的低語,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親切感。

    「哦?看看這是誰,我的老朋友。」陳宇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,溫柔得彷彿情人的呢喃,「蝴蝶結,妳還記得嗎?在那個又黑又潮的地下室裡,我花了好長的時間,才學會怎麼打這麼漂亮的結送給妳。妳說,我該不該覺得榮幸?畢竟十年了,還有人記得我的作品。」

    我的身體瞬間僵硬,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我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些照片,照片上的繩結彷彿活了過來,在我眼前扭動、伸長,變成十年前那條捆住我手腕和腳踝的麻繩。我感覺到窒息,那種熟悉的、被剝奪一切反抗能力的絕望感再次將我淹沒。

    顧以衡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異常。他看著我瞬間慘白的臉和微微顫抖的嘴唇,眉頭緊緊皺起。他沒有像唐亦凡那樣驚慌失措地詢問,而是向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幾乎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視線範圍內。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強勢的穿透力,像是要蓋過所有雜音。

    「柳知夏,看著我。」他的語氣不容置喙。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同情,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和專注,「別聽腦裡的聲音,聽我的。告訴我,除了繩結,妳還看到了什麼?」他不是在安慰我,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,試圖將我的意識從那個無底的深淵中強行拉出來。他相信,只有面對,才能戰勝。

    我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,卻又重得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我的眼神失去了焦距,空洞地看著桌面,卻什麼也沒看進去。那顫抖的聲線像一個信號,讓顧以衡本就緊繃的下顎線條繃得更緊了。他看著我,那張總是冷靜自持的臉上,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「棘手」的神情。

    「不知道?哈哈,當然不知道。妳的腦子裡裝滿了對那個男人的思念,哪還有空間裝別的?」陳宇的聲音變得黏膩而惡毒,它像一隻看不見的手,輕撫著我的靈魂,帶來一陣陣惡寒。「不如妳再仔細看看?看看這結,是不是很熟悉?妳的身體應該還記得被它勒緊時的感覺吧?那種又痛又興奮的感覺……」

    那骯髒的話語讓我的胃部一陣翻攪,我猛地後退一步,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文件櫃上,發出「咚」的一聲悶響。我抱住自己的手臂,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,像是赤身裸體地被扔進了冰窟裡。顧以衡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銳利,他掃了我一眼,隨後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。

    他沒有再試圖用言語喚醒我,而是迅速轉身,快步走到窗邊,「唰」的一聲拉上了百葉窗。原本昏暗的辦公室瞬間陷入近乎黑暗的環境,只剩下桌上檯燈投下的一圈昏黃光暈,正好籠罩著那幾張可怕的照片。隔絕了窗外的視線,也隔絕了潛在的窺視,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,為我建立一個絕對安全的「審訊室」。

    「現在,這裡只有我們。」顧以衡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,他走回桌邊,沒有看我,而是用戴著手套的手指,輕輕彈了彈其中一張照片的邊角。那聲音極輕,卻成功地將我混沌的思緒拉回了一分。「妳不需要知道,妳只需要記住。記住他,然後找出他的破綻。」他抬起眼,在昏暗的光線中,他的目光像兩把鋒利的解剖刀,直直地剖向我最深的恐懼。

    「他不是鬼,柳知夏,他是個活生生的人。是人,就會犯錯。」他的語氣冰冷而確定,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。他不是在問我,而是在告訴我一個事實,一個我必須相信的事實。

    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推開,沉重的木門撞在牆上發出巨響,打破了這裡壓抑的昏暗。門口站著許承墨,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,肩章在走廊的光線下閃著冰冷的冷光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顯然是匆忙趕來,當他的目光穿過昏暗,精準地鎖定在顧以衡身後顫抖的我身上時,時間彷彿靜止了。

    那雙熟悉的眼睛裡,瞬間湧上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,震驚、痛心,還有一種被背叛的怒火。他的視線像利刃一樣,先是在我蒼白如紙的臉上停留了一秒,隨後猛地轉向顧以衡,眼神冷得像要結冰。「你對她做了什麼?」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,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,帶著壓抑的怒氣。

    顧以衡對他的闖入顯得毫不意外,他甚至沒有回頭,只是慢條斯理地將桌上的照片重新整理好,放回檔案袋裡。那從容不迫的姿態,無疑是火上澆油。他做完這一切,才缓缓抬起頭,對上許承墨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諷刺的弧度。「我沒做什麼,只是讓她看一些她『必須』看的東西。」他特意加重了「必須」兩個字,語氣平靜,卻充滿了挑釁的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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