违阁奋翼兮,左右翱翔(GB/四爱)_穷其中罫兮,如鼠入囊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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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穷其中罫兮,如鼠入囊 (第3/4页)

/br>    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下这里?”霍光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小女孩没急着答,只是歪了歪头,病白的小手又往棋盘上一点:“因为你这里——已经没气了呀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白子的腹地,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:“如果我不下这里,你就能逃出去。可我下了……你就会被吃掉。”

    霍光怔了怔,脸有些红。他刚才还以为她只是瞎摆,可她看得分明。

    银蟾子此时走近,俯身一眼望去。那一瞬,她眼神骤然一亮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劫材。”她低声喃喃,四岁的孩子,不可能懂“劫”的复杂变化,可她下的这一手——恰恰踩在了劫争的根子上。那是棋感直觉才能抵达的高度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小女孩,声音冷厉,却压不住一丝震动: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小女孩儿抬眸,眼睛亮亮的,嗓音还带着奶气: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把他关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银蟾子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锋利得近乎冷冽。

    “关住对手,就是掌握了生死。”

    她定定盯着这个小小的孩子,心底已经明白:

    ——这不是普通的直觉,而是棋感的天赋。

    别人学三年、五年,才能懂的“攻防要点”,她只看了一会儿,就能在关键处精准落子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银蟾子下了一个决定,她低声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小女孩愣了下,小声道:“……舒心。”

    银蟾子喃喃:“你是要执黑的啊。”

    霍光有些慌张:“师父,她只是随便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银蟾子冷冷打断,眼睛像刀锋一样亮。

    她直起身,盯着这个小女孩,声音森然清晰: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你要跟我下棋。”

    银蟾子站在棋盘前,目光锐利如刃。

    那枚黑子静静落在要点上,像是一颗无声的钉子,把整个局势都定死。她忽然意识到——这孩子根本不是在照葫芦画瓢。

    四岁的小手笨拙,却带着一种惊人的执拗。

    她要先下。她一定要用自己的一子,把局面扳到自己的节奏里。

    银蟾子心口一震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要“先手”、要抢局面的欲望。她不像个孩子,倒像是天生的将军,哪怕弱小、哪怕病态,也要先落下一子,宣告主场。

    银蟾子盯着她,心中无声喃喃:

    ——她是要用棋子来证明,自己有活下去的资格。

    儿科走廊的白光,针管里的药水,棋盘上的黑白。

    云子看见四岁时的自己,病怯怯地执着一枚黑子,堵住少年霍光的去路;看见银蟾子停步,目光冷锐得像刀,又在一瞬间透出一种震惊的怜惜。

    记忆里那一刻仿佛被烙进心底,成了她此生的起点。

    云子抿紧嘴角,重新把棋谱铺开。一局,又一局。

    手指微微颤抖,额上渗出薄汗,喉咙里隐隐有咳意。可她没有停,黑子一枚一枚落下,像是在向命运宣战。

    她要收起杂念,不许先输给自己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,书房里只剩棋子的脆响。终于,云子的指尖一顿,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小铃铛早已蜷在一旁,尾巴轻轻拍着,仿佛在替她守夜。

    她疲倦不堪,靠在书房的软榻上,抱着猫,棋谱散落在膝上。昏黄的灯光罩着她安静的眉眼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呼吸渐稳,她沉沉睡去。像是终于在无数败局与死局里,寻到了一刻短暂的安宁。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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